1. 引言
“不是我说你”作为话语标记受到学界充分关注，李昕[1] (2013)、刘焱[2] (2016)、唐雪凝、张金圈[3] (2016)均表示话语标记“不是我说你”具有主观性表达功能，能够降低说话人批评行为的冒犯力度，使话语表述更加委婉。他们认为“不是我说你”类话语标记经常出现在有损听话人面子的话语之前，具有面子补救功能，以上研究主要从礼貌原则考察话语标记“不是我说你”。我们发现在人们日常交际中，“不是我说”这一语言现象具有话语标记功能，与话语标记“不是我说你”同样具有面子补救功能的同时还发挥其他语用功能。
根据Schiffrin [4] (1987)对话语标记的界定1，我们发现“不是我说”逐渐凝固为一个整体，趋于习语化，句法上具有非强制性，删除后不影响语句的句法合法性。在句法上比较独立，不与其他句法成分发生关系，句法分布灵活度较高，可以位于句首、句中和句末。例如：
(1) A：“不是我说哩，厂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有多大能耐？”
B：“再难治，也得有人干啊！”
(2) “老三，你这人不是我说，真不会办事。”
(3) “阿皮就是那个让人看一眼，心情就会好起来的治愈的孩子呢不是我说。”
例(1)“不是我说”用于句首，说话人妻子站在客观事实的角度对临危任命的丈夫进行劝说，让他不要接受亏损巨大的厂子。例(2)“不是我说”用于句中，引出说话人对老三不会办事的消极评价。例(3)“不是我说”用于句末，表达说话人对阿皮的积极评价。以上例句中的“不是我说”均可删除，句子仍然成立。
语义上，“不是我说”最初表示“话不是我说的”，“说”为言说义动词。董秀芳[5] (2003)表示言语活动的“说”可以在发展过程中从具体的陈说虚化为反映说话人主观态度的一些词，这遵循了从具体到抽象的认知规律。话语标记“不是我说”表示“说话人不是主观认为，而是在陈述事实”，不具有语义真值，删除后不影响句子意义的表达，例如：
(4) A：“在那座古神庙中，有着数以吨计这样的宝石？”
B：“不是我说，是资料上这样说。”
(5) A：“我以后要把所有与我相关的锁都换成密码的。”
B：“不是我说，就您，隔三差五喝酒，喝了酒就失忆，失了忆就什么都说，还密码锁。”
例(4)“不是我说”表明信息来源，在句中不能删除，是句子语义的组成部分。例(5)“说”不能作“言说义”解释，而是表达看法，认为对方不应该换密码锁，并依据客观事实说明理由。“不是我说”不表达概念义，删除后对命题真假不产生影响。
根据对所收集的语料考察，我们发现“不是我说”主要起着语用功能，包括主观评价功能、言语行为功能、情态强示功能和话语组织功能等。综上，“不是我说”已经成为一个话语标记。目前学界的研究重点主要集中在话语标记“不是我说你”上(李昕2013 [1]，刘焱2016 [2]，唐雪凝、张金圈2016 [3])，对话语标记“不是我说”尚未充分关注。王用源、王旭[6] (2023)对话语标记“不是我说”进行了历时考察，揭示“不是我说”的会话模型及其演变，从会话模型的演变推断出话语标记“不是我说”的形成动因是主观化及交互主观化。本文基于话语标记的相关理论，从共时角度分析“不是我说”的语用功能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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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不是我说”的语用功能
2.1. 主观评价功能
说话人使用话语标记“不是我说”，后面接表主观评价的句子，可以分为积极评价和消极评价。其中消极评价往往产生面子威胁行为，因此话语标记“不是我说”还涉及面子缓和作用。
2.1.1. 标示积极评价
(6)“不是我说，荣生还真是个好孩子，心眼好，肯努力，我们还求什么呢！”
(7)“不是我说，你嗓子是真好，我特别喜欢听你唱的歌。”
例(6)是说话人对荣生心眼好、肯努力的积极评价。例(7)同理标示积极评价。
2.1.2. 标示消极评价
(8)“不是我说，你们这些人眼光真差，品味真次，老婆这么丑，带出去都没面子。”
(9)“不是我说，这手机的像素实在不行，我家那么好看，拍出来就这样了。”
例(8)是说话人对受话人眼光和品味的消极评价。例(9)同理标示消极评价。
本文对话语标记“不是我说”的评价功能进行统计，其中表达消极评价的用例有95条，表达积极评价的用例有31条。通过数据显示可知，“不是我说”引导消极评价的句子较积极评价多，这是受到礼貌原则制约的结果。礼貌原则是由Leech在1983年的《语用学原则》一书中提出的。Leech [7]将礼貌原则定义为六大类准则，包括得体准则、慷慨准则、赞誉准则、谦逊准则、赞同准则和同情准则。话语标记“不是我说”在日常会话中主要体现出得体准则和一致准则，即减少有损于他人的现点，尽量少让别人吃亏；尽量减少双方的分歧，尽量增加双方的一致。对缺点进行批评和提出与受话人相反观点都是有损对方面子的行为，不宜直接表达。TrAugott [8] (2003)认为，主观性和交互主观性密切相关又有所不同，主观性表达说话人对事物的主观评价、态度和观点，而交互主观性却体现出说话人对受话人态度的关注。话语标记“不是我说”不仅体现主观性，同时，为了促使交流顺利进行，减少双方会话的摩擦冲突，从而达成交际目的，听说双方往往遵循礼貌原则，避免产生威胁受话者消极面子的行为，体现了语言的交互主观性。例如：
(10) A：“邮差包好看”。
B：“不是我说，邮差包另一个颜色好看”。
A：“哦哦哦，我就觉得经典色还不错”。
例(10)说话人否定经典色的邮差包，觉得另一个颜色的邮差包更好看，威胁受话人消极面子，用“不是我说”缓和冲突，降低话语的威胁性，增强话语的可接受性。
2.2. 言语行为功能
根据言语行为理论[9] (Austin, 1962)，当人们说出每句话时，不管其是否含有行为动词，都包括有“说”的成分和“做”的成分，而且所说的话还会对受话人产生某种效果。也就是说，人们在说出话语的同时实施了三种不同的行为，即言内行为(locutionAry Act)、言外行为(illocutionAry Act)和言后行为(perlocutionAry Act)。话语标记“不是我说”能够发挥以言取效的作用，即说出的话语通过对听者产生某种影响，从而实现某种效果。
话语标记“不是我说”的言语行为功能包括：寻求认同功能、提请注意功能、劝说功能。
2.2.1. 寻求认同
为了避免受话人认为“不是我说”之后所接的话语内容是偏主观性的，说话人用“不是我说”强调话语的客观性来加强它的可信度，以此寻求受话人的认同，使受话人更容易信服。
(11) A：“不是我说，天下少了我这张脸，简直是世人的损失！”
B：“是呀、是呀，这世上没了四弟的容貌，简直是天愁地惨、了无生趣，三哥也这么想，才不忍见四弟你毁容。”
(12) A:“不是我说，我就觉得，难道不应该和鹿晗保持一点距离吗，男女有别不是吗?”
B:“他们也没很靠近啊。”
例(11)说话人表达对自己相貌的肯定，用“不是我说”否定话语的主观性，加强话语的可信度，以此获得对方的认同，因此受话人后续也作出一致的看法。例(12)说话人表达自己的看法，认为男女本来就应该保持距离，话语中还用了反问句，希望获得对方的认同。
2.2.2. 提请注意功能
“不是我说”可以引起受话人的关注，然后表达对事情的看法，使受话人把注意力重心转移到后面的内容。
(13) A：“这个舞不是我说啊，不就是嗨吧舞池里随便跳的吗？”
B：“啊哈？你确定？别乱说。”
(14) A：“吃饭就吃饭，明知道我们七小姐不会跳舞，上跳舞场去干坐着，算什么？不是我说，这就要怪三哥了，他也是外面跑跑的人，听见姓范的吩咐汽车夫上舞场去，也不拦一声！”
B：“上海这么多饭店，他怎么知道哪一个饭店有跳舞，哪一个饭店没有跳舞？他可比不得四爷是个闲人哪，他没那么多的工夫去调查这个！”
例(13)“不是我说”和提请注意的语气词“啊”连用，在句中表示停顿，引起受话人的注意，关注后续话语。例(14)说话内容从范柳原和七小姐去跳舞场转移到三爷，引起三奶奶的注意，又使三奶奶故意将矛头转到四爷身上。
2.2.3. 劝说功能
“不是我说”有时引出的后续语表示对受话人的劝告。
(15) A：“不是我说，大姐，你真该有个家了！”
B：“又来了！”
(16)“然而贫乃土之常，只有学那君子固穷的一法，不是我说，朗翁此番是要到省为民父母的了，这品行是最要讲究，‘钻营奔竞’四字，万不可犯。”
例(15)说话人劝说大姐组建家庭。例(16)说话人劝告朗翁讲究品行，不可钻营奔竞，如果直接劝说，受话人往往不易接受，用“不是我说”表明“君子固穷”的道理，而不是主观断言，达到劝说效果。
2.3. 情态强示功能
话语标记具有一定的情感功能或表达功能，说明说话人对信息内容和受话人的态度[4] (Schiffrin, 1987)。会话者在交际过程中总是尝试利用各种方法建立有利于自己情态可及性的语境[10] (李成团，2009)。话语标记“不是我说”能够强化与凸显说话人不同的情感和态度。
2.3.1. 表强调情态
(17) A：“不是我说哩，厂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有多大能耐？”
B：“再难治，也得有人干啊！”
例(17)说话人使用话语标记“不是我说”强调后续话语所含道理的确然性，劝阻受话人接管厂里的事务，如果删去则说话人的态度不能得到凸显，语气也较为缓和。
“不是我说”有时会和语气副词“真”连用。例如：
(18)“真不是我说，这明明是部中国古代神话电影，你别弄得跟欧洲玄幻电影似的成么！”
“真”作为语气副词，起着强调作用。例(18)说话人使用副词“真”加强情态，说明说话人对信息内容和受话人的态度，有利于构建自己立场可及性的会话语境，更易于受话人充分接受，对电影重新改动。
2.3.2. 表委婉情态
(19)“不是我说，哥哥的这样行为，不是儿子，竟是个冤家对头。”
例(19)薛姨妈为儿子薛蟠的官司伤心，宝钗劝解薛姨妈，数落薛蟠的不是，但薛蟠毕竟是自己的哥哥，因此用“不是我说”来缓和语气，表现委婉的情态。
“不是我说”有时会和语气副词“也”连用。例如：
(20)“也不是我说，社长，这是你家最任劳任怨，出勤率最高，最top的员工，你好意思不给一万一年吗？”
“也”和“不是我说”连用，委婉语气更加凸显。例(20)如果直接要求社长给出一万一年的工资，不符合会话中的“礼貌原则”，反而不能实现交际目的，因此说话人使用“也不是我说”缓和语气，再说明提出要求的理由。
2.3.3. 表赞扬情态
(21)“可不是我说，我也不怕外外姐姐思量，这要说是个外路乡下的孩子，再没人信。你瞧，慢讲模样儿，就这说话儿，气度儿，咱们儿里头大家子的孩子，只怕也少少儿的。”
例(21)说话人夸赞对方，又怕对方认为自己是在恭维，用“不是我说”强化和凸显自己由衷的赞美之情，从而使对方理解后续话语的含义，促进会话意图的有效传递。
2.4. 话语组织功能
“不是我说”的话语组织功能体现在话题组织和构建话轮上。
2.4.1. 话题导向功能
话题导向标记语是话语管理标记语的一种，它可以表达说话人对话语中即将发生的话题的意图。FrAser (2009) [11]将话题导向标记分为：开启话题、延续话题、转换话题、拉回话题。“不是我说”在组织话语时可以起到话题导向功能。主要有开启话题、延续话题和转换话题。如表1所示。
Table 1. Statistics of the topic-oriented function of the discourse mArker “Bu shi wo shuo”
表1. 话语标记“不是我说”的话题导向功能统计表
开启话题 |
转换话题 |
延续话题 |
结束话题 |
总计 |
出现次数(占比) |
出现次数(占比) |
出现次数(占比) |
出现次数(占比) |
出现次数(占比) |
87(43.5%) |
19(9.5%) |
82(41%) |
12(6%) |
200(100%) |
1) 开启话题
“不是我说”经常用于句首引入新话题，并关注受话人给予反馈。
(22)“不是我说，在这门口排队还真的是有一点微冷，我都穿了三件了。”
(23)“也不是我说，老爷子，要是有儿子，不象我就得象祥子！可惜我错投了胎。那可也无法。其实有祥子这么个干儿子也不坏！看他，一天连个屁也不放，可把事都作了！”
例(22)说话人用“不是我说”引入关于天气冷的话题。例(23)虎妞故意在刘四爷面前抬举祥子，希望刘四爷能够看重他。
2) 转换话题
话语标记“不是我说”有时可以标示话题的转换
(24) A：“整间图书室只剩我们两个人耶，冷冷清清的，太寂寞了。”
B：“这样比较安静。”
A：“安静？别开玩笑了，有我在的地方怎么可能安静？不是我说,你也太没活力了，我们两个应该交换才对，我老哥一定喜欢你这样子的妹妹。”
(25) A：“你要拆洗东西说一声儿，妈给你拆洗不得啦？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妈这往后的日子……”
B：“我是想到河边去清亮清亮，哪儿就那么娇惯！”
A：“贞子呀，不是我说，你那心里可别老是那么问憋着。敞亮些！那些事就别去寻思啦！
例(24)说话人从一开始提到图书室太安静，接着对受话人喜欢安静作出“太没活力”的评价。例(25)说话人先阻止受话人到河边拆洗东西，接着劝说受话人不要寻思其他事，心里敞亮些。
3) 延续话题
“不是我说”可以用来延续对上一个话题的叙述，使话语内容连贯。
(26) A：“不但言说不像，那一派势力，显财卖富的样子，讨厌极了！”
B：“罢，说来够受，不是我说，空有几个臭铜钱，行事更刻吝。我跑了回子腿，可可惜惜赏了二两八九银子，连个花红手帕也无有。”
(27) A：“钱，每天支持我上班的理由”。
B：“不是我说，工作了才知道，钱就是万能的”。
例(26)说话人对谈论对象“显财卖富”的特点进一步补充，即“空有几个臭铜钱，行事更刻吝”。例(27)说话人用“不是我说”表达对“钱”的看法，并对受话人的观点表示赞同。
4) 结束话题
当“不是我说”位于句子末尾时，一般用来结束话题，起到补充话语的作用。
(28) A：“你们的这个衣服不是我说。”
B：“所以我都没穿过啊，那天是公司组织活动必须得穿。”
(29) A：“恐怕你们先生那边有了人哩！”
B：“我不是不知道呀，庞小姐！我早猜着他一定是讨了小。本来男人离开了六个月就靠不住不是我说！”
例(28)说话人认为受话人的衣服不好看，但碍于对方面子并没有作出进一步评价，而是用“不是我说”结束话题。例(29)说话人对于丈夫在外面有了人感到无奈，避免尴尬用“不是我说”结束话题，并强调补充“男人离开了六个月就靠不住”的客观事实。
2.4.2. 话轮构建功能
话轮是会话过程中，说话者在某一时段内说出的一连串话语，其结尾以说话者听话者的角色互换后各方的沉默为标志[12] (刘虹，2004)。“不是我说”在话轮构建上主要起着开启话轮、话轮转接、维持话轮和结束话轮的功能。如表2所示。
1) 开启话轮
“不是我说”经常用于开启话轮，是构建话轮上最显著的功能。
(30) A：“不是我说哩，厂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有多大能耐？”
B：“再难治，也得有人干啊！”
(31) A：“不是我说，你也老大不小了，老是把自个儿弄成这副不男不女的德性，将来谁敢娶你？”
B：“我、我……不娶拉倒，反正我也没想过要嫁人！”
例(30)说话人对丈夫接手亏损严重的厂子表示反对，用“不是我说”开启话轮对丈夫进行劝说。例(31)说话人认为受话人总爱女扮男装，以后没人娶，用“不是我说”开启话轮劝告受话人。
2) 话轮转接
当说话者和听话者的角色互换时，标志着一个话轮的结束和下一个话轮的开始。
(32) A：“我看他俩挺合适的呀，怎么就不行呢？”
B：“不是我说，程辉那人，看着好像挺会体贴人，其实一个铜板看得比天大！我觉着呀，他跟葛朗台有得一拼，谁要想嫁给他得有吃面包干的思想准备。”
(33) A：“我不爱她还会娶她？她十年来就控诉我不爱她，女人们都祈望男人为她们变小丑，一个个为她们去死，她们没想到的是，丈夫死了她们是要做寡妇的。”
B：“不是我说，玫瑰纵有千般不是，她也有个好处，她从来不与男人争论这些事，玫瑰的头脑最简单，爱就是爱，她又不计算付出多少，得回多少，她从不把爱放在天平上量，你说是不是？”
例(32)说话人不认同受话人的看法，认为谈论对象在一起并不合适，用“不是我说”接过话轮说明原因。例(33)说话人抢夺话轮，在受话人批评玫瑰缺点时指出她的好处，试图改变受话人原先的态度。
3) 维持话轮
“不是我说”可以维持话轮，使话轮不被抢夺，同时进一步阐述观点。
(34)“拉拉，你和李斯特说，不要紧，都是同事，这事儿就过去了；不过，你的主管周亮真的要好好coAch (辅导)一下。我听北京办的人说，平时他就官不大，架子不小。拉拉，不是我说，他这样，迟早会给你和李斯特添乱的。”
(35) A：“高中生顶个屁！还不是要戳牛屁股。”
B：“好立本哩，你根本不敢小看加林。不是我说哩，这一条川道里，和他一样大的年轻人，顶上他的不多！”
例(34)说话人建议拉拉管束周亮，否则会给自己和李斯特添乱，用“不是我说”再一次提醒拉拉。例(35)说话人让受话人不要小看高加林，接着用“不是我说”引出原因。
4) 结束话轮
“不是我说”有时起着结束话轮的作用。
(36)“哎呦，太有爱了，凯子叔进球之后，把团子整个抱起来了不是我说。”
(37)“嘤嘤~阿皮就是那个让人看一眼，心情就会好起来的治愈的孩子呢不是我说。”
例(36)、例(37)“不是我说”都位于句末，用来结束话轮，同时也标示着对前面内容的评价。
Table 2. FunctionAl stAtistics for the construction of the discourse wheel for the discourse mArker “Bu shi wo shuo”
表2. 话语标记“不是我说”的话轮构建功能统计表
开启话轮 |
话轮转接 |
维持话轮 |
结束话轮 |
总计 |
出现次数(占比) |
出现次数(占比) |
出现次数(占比) |
出现次数(占比) |
出现次数(占比) |
87 (43.5%) |
50 (25%) |
51 (25.5%) |
12 (6%) |
200 (100%) |
3. 结语与余论
通过对话语标记“不是我说”语用功能的考察，我们发现“不是我说”主要语用功能有主观评价功能、言语行为功能、情态强示功能和话语组织功能。话语标记“不是我说”后续句可以是表主观评价的句子，分为积极评价和消极评价，本文通过对话语标记“不是我说”的主观评价功能进行统计，其中消极评价多于积极评价，这是遵循会话原则中的“礼貌原则”，起到面子缓和作用。言语行为功能包括寻求认同功能、提请注意功能、劝说功能。话语标记“不是我说”在语义上表示“说话人不是主观认为，而是在陈述事实”，强调话语的客观性来加强它的可信度，以此寻求受话人的认同。同时，它还可以引起受话人的关注，然后表达对事情的看法，使受话人把注意力重心转移到后面的内容。有时引出的后续语表示对受话人的劝告，达到劝说效果。话语标记“不是我说”能够强化与凸显说话人不同的情感和态度，表达强调、委婉和赞扬等情态。最后话语标记“不是我说”的话语组织功能体现在话题组织和构建话轮上。在组织话语时可以起到话题导向功能，主要有开启话题、延续话题、转换话题和结束话题。在话轮构建上主要起着开启话轮、话轮转接、维持话轮和结束话轮的功能。
话语标记“不是我说”属于“不是我VP”类话语标记。文章主要从共时层面考察话语标记“不是我说”的语用功能，丰富“不是我VP”类话语标记个案研究和提供其他研究视角。至于话语标记“不是我说”与“不是我VP”类话语标记有哪些共同规律，相关研究可以继续跟进与深化。